成比例

我见诸君

碎碎念

和剧社出去电影通宵,某种程度上被震了一把。倒不是说他们的博学——见多识广,使我受到震动,那当然是部分,但这并非我所望尘莫及,反而是他们愿意把这一点展现出来更加叫我惊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将“把敏感暴露出来”或者“展现自己异于他人的见解”当成是矫情和幼稚,于是有意识地压抑自己,拒绝这样做。与他人交流或者自己写些东西,我讨厌使用过分感性的语汇。我笑,只为最低俗的笑点,我常常笑。而涉及我想要多说一些的话题,我也只是微笑,一笑而过,最多用一句“微妙”搪塞。我避免议论和抒情,独独在叙述和描写上做文章。我指望通过尽量简洁的用词和独特的造句方式营造某种氛围将读者带进去,换句话说我指望着描写叙述发挥议论抒情的作用还想要尽量不动声色,这首先并非描写和叙述基本的作用,其次我的笔力并跟不上自己的要求。于是我懈怠。于是我滥用形容词副词,生动的字眼儿不主要,语义是否对应也不重要了,乱用一气,堆砌一堆。于是我转向剧本。灯光、音效、服装道具都是可控的,舞台这一形式方便把观众裹进去。这不好,大约也不很对,刚才这一段写得我如坐针毡——太久不动脑子,退化了。这到底是什么毛病,不好说。我似乎是想要自己显得低俗,又好像是想要捍卫心里的某种白月光。于是它落了灰——现在那灰落得太厚,要擦不下去了。

所以当她说“关键选角选得好。他的蓝眼睛和孔雀蓝的面具融在一起——太美了。”,而他以“这是个有悲剧内核的喜剧故事。我看见他跳下去,心都要碎了。我想他能活下来我想看见他投进他爸爸的怀抱。但我知道这是个happy ending,只是有些残忍而不愿意接受罢了。”作答,她叹一口气说“他做不到的。他全靠着吗啡支撑——”时,我停下了。我原本在感慨法国人黑自己的祖国多么用力而且极具创意,which,显而易见并非影片的重点。一时间我感到了距离,我看见他们在我之上一阶高高的台阶上坐着。我感到振奋,同时沮丧。

很难描述那时的心情。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努力压抑的冲动和避免自己说出的话他们轻轻松松就吐出喉咙,如同呼吸空气,如同喝水。他们不以之为耻。那是对的。我知道。那我之前是为了什么?怪了,这是环境的作用吗?我是想要展示的,但现在似乎越来越无可展示。我曾经拥有那样的敏感,我曾经能够写下那样惊艳的语句,但我感到羞耻,现在我不再能做到了。

现在大概是想要复健。无论如何,阅读总是好的。与他们的距离客观存在,也没必要感慨或者自卑。抓住那种振奋走下去,为自己的冲动填充内容。“理科生”不再是理由,脑子也没那么坏。并没什么特殊的,只是懈怠罢了。

起来啦。

评论

热度(1)